第598章 老菊的智商反杀(1 / 1)

第598章 老菊的智商反杀

“身为一位父亲,所能遭受的最糟的事,莫过于丧子之痛。失去了关爱之人,便无所畏惧。便了无牵挂。”

汤马斯的眼睛里,是一种失去了生命中全部光亮后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阿德里安看着他,脸上的职业化笑容在一瞬间僵住了。

汤马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有些揉皱了的记者证,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伪造了记者证件,我进来用的假身份很快就会被拆穿,所以请跟我说实话,我的儿子在哪儿?”

他不在乎什么法律,不在乎什么体面,他今天冒着被逮捕的风险混进这场上流社会的晚宴,唯一想要的,只有一个答案。

阿德里安吞了吞口水,强装镇定。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紧绷的领带,移开了视线:“我向你保证,你搞错了。”

“你撒谎!!”

汤马斯在一瞬间彻底失控了。

他象一头发怒的雄狮,一把抓起了阿德里安的骼膊!

那只布满了老茧的机械师手掌,扣住了阿德里安那娇生惯养的手腕。

汤马斯歇斯底里地低吼着:“你当时和那个谎称自己叫拉奎尔的女人在同一辆车上,你们在我遇到她的地方出了事故,我儿子和他的车也在那里。是不是被你处理掉了?就象这样?!”

汤马斯猛地夺过了阿德里安手中的打火机,丢进了一旁酒店装饰用的水池里。

“当啷扑通!”

池水中激起了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汤马斯看着那没入水中的打火机,松开了阿德里安的骼膊:“多里亚先生,我们以父亲的身份来说话,跟我说实话吧!我和妻子都知道我们的儿子死了,我只想找到他,把他安葬。”

这一声哀求,穿透了风雨,直击灵魂。

一个父亲的尊严,在这一瞬间,为了那个死去的儿子,被彻底踩在了泥土里。

他只想让自己的儿子,能够入土为安,而不是在荒郊野外慢慢腐烂。

然而,阿德里安注意到的,却是周围已经有几个保安和宾客朝着这边指指点点。

他知道,如果再让这个疯老头闹下去,他那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完美形象、他那即将带他飞黄腾达的年度企业家荣誉,就会在一夜之间彻底崩塌!

“保安!保安!!”

酒店保安架住了汤马斯的骼膊,将他往走廊尽头的大门拖去。

汤马斯只是任由保安拖着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紧紧盯着阿德里安。

“如果你的女儿失踪了,你也会告诉凶手,他不会逍遥外。你这个王八蛋!!”

阿德里安站在原地。

冷风吹拂着他的礼服,他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斗着。

他的独白,在老菊的耳边响起:“不过,从那儿之后,没有人再来找过我。汤马斯知道,随意胡闹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菲利克斯已把我的名字,从他儿子的案子中除去了,他回了家,用剩馀的井里照顾他的妻子,之后他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我没再听到过他的消息————”

“草草草草草!!!阿德里安你这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绝世大渣男!!!老子要顺着网线过去砍死你啊啊啊!!!

汤马斯大叔的话话,让我这个糙汉子直接在计算机前哭成了傻子。陆凡老贼,你特么太会写台词了!”

“把打火机扔进水里那个分镜,简直是神来之笔!水池倒映着月光,打火机沉下去,不就暗示着丹尼尔被沉湖的悲剧吗?这镜头语言,天际线那帮昂撒拿头来比啊?!”

“资本的力量啊,菲利克斯花了几百万,就能把杀人犯的名字从警方的报告里彻底抹去。这游戏把现实里白鹰和高卢的腐败,展现得太真实、太讽刺了!

“兄弟们————我人麻了。”

王老菊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角。

“陆凡先生————你这个剧本,真的是把人性的恶”给写到了极致。

阿德里安这个角色,已经不能用自私”来形容了。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用体面和成功伪装起来的恶魔。

不过,大家别急。

我们现在是古德曼律师。

在法律的密室里,没有任何谎言,能逃过我们的眼睛!”

王老菊深吸了一口气,合上了手中的黑色皮质笔记本。

游戏画面重新回到了那间昏暗、压抑的酒店套房内。

壁炉里的炉火在微微摇曳,将古德曼和阿德里安的影子拉得极长,象两只在墙壁上张牙舞爪的怪兽。

桌子上的怀表,依然在无情地倒计时着。

【剩馀时间:105分钟!】

王老菊看着眼前的阿德里安:“好了,你把事情都摊开说了,两起凶杀,两具尸体,你的情妇被杀似乎是丹尼尔·加里多之死的直接后果,但对警方来说只有一起凶杀,因为只找到一具劳拉的尸体。而你是唯一的嫌疑人。”

阿德里安有些局促地挪了挪屁股,没有说话。

王老菊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叉,手肘支在桌面上,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阿德里安的脸:“但对我俩和丹尼尔的父母来说,还有另一具尸体和另一起凶杀,那个失踪的男孩。”

“加里多夫妇人为你和你的情妇杀了他。可她被谋杀了,现在只剩你。这些会让你想到什么?”

阿德里安抬起头。

他看着古德曼,抗拒地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会让你想到什么呢?”

王老菊没有被他的反问所激怒,他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卷宗:“让我想到那家酒店的谜团,那个你说杀了劳拉,然后蒸发不见的黑衣人。”

阿德里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上前一步,大声解释道:“这个人涉及了丹尼尔的事,就是那个我们遇到的第一位路人司机————”

“哦?”

王老菊挑了挑眉:“你想让陪审团相信,是这个司机要胁你们去酒店的?出于什么目的呢?”

“为了勒索我们,他知道我们是罪魁祸首,但他不知道劳拉不是我妻子。”阿德里安言之凿凿。

王老菊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着步:“具体点,多里亚先生。要陪审团相信你说的,你就得说得具体详实。”

阿德里安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我确实还没跟你说他是怎么要胁我们去贝拉维斯塔酒店的。”

“有一天,我的秘书拿给我一封邮件,邮件的寄件人姓名是丹尼尔·加里多。我打开邮件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拍摄于丹尼尔的车被丢进的那个湖里。”

“随着邮件还寄送了一卷录音带,录音带的内容如下:我知道你和你的女友做了什么,封口费是10万欧元,要小面额,无标记,要是我今天没拿到钱,我就把这张照片寄给警方。

“我收到这封勒索邮件后,找到了劳拉商量————”

阿德里安正口若悬河地讲述着。

然而,王老菊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那轮悬挂在夜空之中的满月。

王老菊突然插嘴,打断了阿德里安的讲述:“多里亚先生,你注意到月亮没,今晚是满月,而且非常大。和你的故事的漏洞一样大。”

哈哈哈哈!老菊这一波贴脸输出,简直是把阿德里安的底裤都给扯下来了!

阿德里安有些心虚地咬了咬牙,强撑着说道:“我还没说完。”

王老菊走到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阿德里安:“那个威胁你的人,他怎么会知道沼泽的位置?”

阿德里安解释道:“在把车弄沉之前,我听到一个声音,是有人踩到树枝的声音,如果不是鹿呢?也许那个人,也就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个司机,他没有相信劳拉。因为他看到了车下的血迹。然后他躲在暗处观察我们。”

“够了!”

王老菊猛地一拍桌子,强行打断了阿德里安的狡辩。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图了,你想最小化他们对丹尼尔·加里多一事的关注。”

阿德里安一愣:“什么?”

王老菊冷笑道:“那个陌生人想要钱,他们若把注意力集中在勒索一事上,忘掉那可怜的男孩,那你就清白了。”

阿德里安有些自暴自弃地摊了摊手,大声吼道:“你说的对,如果不这样,你有更好的主意吗?”

王老菊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只要能回答其中一个,我们就用你这套疯狂的说法。”

“第一,你手机上收到的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第二,为什么凶手不把钱拿走?

三,他是如何不留痕迹地进出那房间的。你明白了吗?给控方的回答要确切,乱七八糟的胡话会毁了看似可信的故事————”

阿德里安彻底被问垮了。

他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低吼道:“别再说了,不如你来告诉我要怎么说?”

王老菊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好的,我来告诉你你的故事是怎么样的。”

随着王老菊的开口,游戏内的【时空重组系统】再次爆发出了一阵数据流,游戏场景开始按照王老菊的讲述进行重新编排!

酒店套房的墙壁在一瞬间化作了无数飞速旋转的金色齿轮,周围的景物开始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的速度疯狂重组!

仅仅一秒钟后,王老菊和阿德里安,继续以“幽灵旁观者”的视角,进行旁边。

天空中,正下着淅淅沥沥的细雨。

17点整。

街角的一部老旧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鸣响声。

王老菊开口道:“我们说回火车站,勒索的人在17点整打来了电话,电话打到了事先约好的电话亭,你让劳拉去接电话。

劳拉走过去接了电话之后,对面的勒索者说,在贝拉维斯塔酒店等你们。

你们只能坐火车穿越山谷到达那里,对方已经给你们预定了715号房,对方还提醒了一件事,他让劳拉把手机放进电话亭左边的垃圾桶,然后进1号月台,登上火车。

对方特意提醒你们,你们如果带上手机,警察就会找到丹尼尔·加里多的尸体。”

画面中,劳拉神色慌乱地将手机扔进了电话亭旁的垃圾桶里,随后,和阿德里安一起,行色匆匆地登上了那辆开往雪山深处的绿皮火车。

火车在铁轨上发出“哐当、哐当”的沉闷声响,仿佛是一辆开往地狱的列车。

画面再次一闪。

场景切换到了贝拉维斯塔酒店。

“然后你们按照对方的计划坐上了火车,到达了雪山中的酒店。

劳拉去前台询问,已经有人以你的名义订好了这间房间。你和劳拉进了房间,等待勒索者现身。不久之后,你发现,勒索者刚用劳拉的手机给你发了条短信。

短信内容是:“我会解释一切,来贝拉维斯塔酒店715号房|。”

画面中,阿德里安看着手机上的短信,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你们意识到这是个圈套,这个人的动机并不是勒索,而是引诱你们到这个房间,然后伪装成是劳拉约你的,这样那个引诱者就能摆脱干系了,意识到危险的你们决定赶紧撤离。”

“但是为时已晚,之前潜伏在房间的黑衣人现身了,而那个人正是丹尼尔的父亲汤马斯————”

画面,在黑衣人冲出洗手间、一棍将阿德里安打晕的那一瞬间,骤然定格!

回忆画面的光芒渐渐散去,场景重新回到了酒店套房内。

阿德里安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听傻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古德曼律师,过了许久,才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断道:“等下,等下。个人是汤马斯·加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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