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了,直接虚席要拜,要个意思就行了。
黄管家点头应允,而后眼巴巴地等着另一条回复——宾朋数目。
肖白图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偷偷拉过一个下人,嘀嘀咕咕问了一通。转而笑嘻嘻地回答说:“事出仓促,人不全,顶多来个二百来号人吧。”
黄管家将信将疑地盯了肖白图半晌,直到再次确认才怏怏地走了。也难怪黄管家如此,话说婆家人全数摆在面前的,不过就邵北他们三个……二百号人?那剩下的一百九十七个打哪儿来?莫非你们澳洲人还会撒豆成兵不成?
等黄管家走远了,肖白图一脸不满地啐了一口:“狗眼看人低!别说二百号,老子明儿变出三百号都行!”
王谢堂一个本分牙医,这会儿有些瞧不过去了,说:“我说,咱能不吹牛么?还三百号……你数数人口,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剩下的人头怎么办?”
面对王大夫的追问,肖白图只是一个劲地笑着卖关子。见王大夫真有些急了,旁边的邵北索性点拨了一句:“王大夫,你别忘了肖总以前的工作性质啊……”
工作性质?贸易副总跟现在的问题又关联?
见王大夫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邵北索性说开了:“贸易公司,尤其是肖总的皮包公司,总会惹上一些麻烦,这个时候就需要危机公关。现在的问题对肖总来说太简单了,送个小礼物啊,满街撒银子啊,白吃白喝外加白拿,有这好事还不抢破头?”
王谢堂恍然大悟,随即讶然道:“这不是自欺欺人,打肿脸充胖子么?”
肖白图瞬间收了笑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打肿脸的胖子也是胖子!明儿就是婚礼,难道你真想入赘?”
又涉及到敏感点,王谢堂讷讷地半晌,不说话了。
训斥了王谢堂,感觉很舒畅的肖白图似乎想起了什么,嗤笑一声转而说:“对了,你们知道那黄管家叫什么吗?”不待几个人回答,自顾自地说:“黄管家,自然姓黄……恩,全名叫黄忠。”
“……”
管家嘛,起个名叫忠很正常。什么王忠,张忠……可为什么要叫黄忠?岳父叫黄易,闺女少个字就是黄蓉,现在管家又化身为三国五虎上将,看来王大夫这门亲事还真富戏剧性。
这一夜的忙碌自不用说。翌日清晨,大家伙早早起来。掐着时辰,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直奔城西的惠安坊而去。王谢堂骑着一匹白马,身着一身假九品的的官服,脸上还敷了一层厚厚的铅粉……包括王谢堂自己,也不想头一回结婚,就顶着鼻腔脸肿游街。为这,王大夫愁的一晚上没睡好。结果清晨起来,几个黄府的丫鬟一通打扮,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鼻青脸肿熊猫眼是不见了,可活脱脱变成了男版的艺妓……
起初邵北等人还存了看笑话的心思——艺妓见过,可男版的艺妓这辈子没见过——可等到新郎官射完箭,黄小姐抱着黄母痛哭着上了花轿,几个人逐渐严肃了起来。结婚嘛,无分古代与现代,都是人生大事。
接了新娘子上了花轿,队伍回返。到了城南的别院,又是一番繁琐的礼仪。待拜过了天地父母,新娘子送入洞房,这就算礼成了。
此时的别院,已经人满为患。正厅里、庭院中、柴房,甚至门口的长街愣是聚了一帮前来观礼的。最最奇怪的是,这帮人一个个说起来都有头有脸,而且绝不空手。礼单读出来,饶是黄管家见惯了大场面,叠加起来的数字也让其乍舌不已。脚不沾地的忙碌,直把管家黄忠忙的焦头烂额,连番催促已经手抽筋的厨子抓紧加酒席自不用提。只是老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新姑爷是怎么玩儿的撒豆成兵。
话说这别院所在的里坊,是出了名的商户聚集地……一点小礼物,外加贸易份额的诱惑,足以让闻到腥味的商人们疯狂起来。生意嘛,讲究个舍得。舍得舍得,没有舍哪有得?
别院里头,邵北、肖白图等人正陪着王谢堂挨桌的敬酒。纵然酒杯里的是凉白开,可我们的王大夫这会儿脸红扑扑的,很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每到一桌,寒暄一番之后,肖白图总是挨个人地发名片——这玩意可是货真价实的现代货。身为贸易公司的副总,肖总总是很职业地随身携带着。
这名片造型典雅,用现代材料做出来,质地更是非金非玉。不少的商户先是礼貌地接过来,待反复瞧了之后,立刻宝贝般地收在了袖口。心里头不无感慨:这澳洲人真是财大气粗啊!
前几日当街撒银子就不说了,昨儿更是来个半夜造访,居然送了五花八门一堆礼物。镜子、琉璃……有心人算了一下,那比巴掌小不了多少的镜子,放在市面上怎么也得百两银子吧?在座的都是同行,略略一打听便知道大家此前跟这帮澳洲人都没什么过往……也就是说,这帮澳洲人一晚上又送出去起码两万两银子?
这位有心人酒宴过后随口感叹了几句,随即一股明显有些不靠谱的流言便传开了:澳洲人人傻钱多,速来!以至于,一个个妄想着占便宜的明朝奸商,几乎全部栽在穿越众那字字珠玑的商业条文当中之后,大家这才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