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润如玉,清澈好看。
“痛痛。”他看了我一眼,自顾自顺着树干的一侧坐下,紧挨着我,玩弄着我的手。
“不许捏!”我扬手便要打他。
“喏,给你。”他一个低头,躲过一击,从衣服的内衬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我。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恶意,那瓶子正中我眉心,给了我一记弹头。
我痛得弯下腰,捡起瓶子刚要反击回去,却被他一声呵住:“打开!”
“为什么?”我不愿。
“我开着麻烦。”他又下狠劲捏了一把我红肿的手掌。“开不开?”
“开开开……”我想抽回被他欺负惨了的手,却失败告终,只得含泪低头乖乖摆弄着那小瓶子。“我可以不开这玩意儿,换只手给您玩吗?”
“我有说过‘行’吗?”
“小气鬼。”我看了眼,四下无人,又斗不过他,只给用一只手笨拙地扭开瓶子上的红布塞子,将瓶子递给他。
他接过瓶子,一倾,将瓶子里的粉末全都倒在我手上。
“痛。”我吃吃地叫着痛。
“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
“才不。”我一面护着另一只手,一面怒眼直瞪他。
“你以为这是什么?砒霜?”他有些好笑地反瞪回我,随即又不屑地笑了。
“我没有把自己定位得如此高贵。您是何许人?山大王。犯不着为了一名小小弱女子买砒霜,如此折腾钱。这,最多是您老人家每天后山练功回来路上随意打回来的蛇,用它们的肉和皮泡出来的毒药。”
他一听,竟笑得十分尽兴。我手痛得厉害,也不好惹他,只好抖抖精神,认真待他笑完。“如果我说这里头是一些治疗手冻手伤的药,你信吗?”
我愣了好一会儿,把另一只手伸过去,不顾疼痛,咬着牙搓揉起来:“信,我当然信。”
“我不信。”他一笑否定。“你一向都很不喜欢我,又何必信我?”
“你一向都讨厌我,我自然是不喜欢你的。可是,今晚你是喜欢我的,我自然也是喜欢你、相信你的。”良药痛手,我几乎是龇着牙说完话的。“哎,你帮忙看看,抹匀了没?”
“哼,你果然是名怪女子。”
“嘿嘿。哎,今晚对我坦诚一点,好吗?”
他静了一会儿,抬头望着远方,淡淡地回了:“你问吧。”
我心头一跳,一笑:“胡一飞先生,请问您是在看月亮吗?”
“嗯。”他很是一怔,大概是没想到,我的头一个问题居然这么白痴。
听到他的回答,我便吃了熊心豹子胆,继续问:“你是也真的相公?”
“未来的相公。”
“你对也真是真心的吗?”
“那是自然全文阅读。”他嘴角一抿,似笑非笑地瞟了我一眼。“你就只关心这些问题?”
“嗯。”我随口一个回答,突然对树干上随着纹路整齐前进的蚂蚁起了兴趣。蚂蚁搬家,莫非是要下雨了?“难道我还要问你这个世界最想去的地方是哪?最喜欢的明星是哪位?而且还要分男女、内地港台回答。”
“怪人。”胡一飞又一笑,语气淡然。“听你这些问题对我倒是十分有情意。”
我身子一僵,一个激灵打上身,忙赔笑道:“小女子怎么敢随意着了山大王您的道呢?”
心跟嘴苦笑一个:“跟阎王谈恋爱,我还不如找一块冰块嫁了妥当。”
他听后,慢慢直起身子,丝丝笑意,半挑起下巴,斜睨着我:“你肯定在心里偷偷骂我了吧?”
一箭戳中我的小心思,我一吓,下意识做出了防护的动作:“你怎么会这么了解女人?”
胡一飞伸手挑起我的下巴,很同情地望向我:“你只能算半个女人。”
“我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我是女、书、生。”我挑着眉,嘴贴近他的耳,坏笑道。
“呵呵。”他睨了我一眼。“自古书生如猪。”我容不得他说完,便要伸手打他,他身子一斜,避开了,却从怀中掉出一只埙。
“你会吹埙?”我笑问。
“会一些皮毛。”
“你骗我。从这只埙的雕刻和裂纹,我一眼便能看出这是大秦之物,而且被人使用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保守估计呀,这只埙年龄可比你我年长得多,是位埙爷爷。它是不是你们家祖传的宝贝?”我一面暗自谢过各位教授一年的栽培,一面又纠结地想念起堆在家中早该积了灰的笔记。
“哼。”他笑哼了一声,低头仔细抚着他的埙。“你这丫头可真会猜。”
“这不是猜,我这就叫有凭有据的推理。”我嘟起嘴,不满。
“听埙吗?”他忽地抬头,缓缓展开一个笑容。
“当然要听!”我心头一喜,忙像头小狗似地不停点头。
埙声起,月光依恋,荷塘月色。
这埙声真美。我默默想着,含笑轻轻哼唱: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