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爷子脸色晦涩不明,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而谢昌延亦是满心震撼,他觉得只是一个梦,如此荒谬,他真的很不想相信,可内心深处却隐隐信服了几分。
良久,谢意馨才回稳了情绪,深吸一口气道,“或许你们会说,这只不过是一个梦罢了。可是近来的种种迹象都证明了殷家和一些家族已经开始联合打压谢家。可见君子所为,并不会让他们对我们心慈手软。既然人家已用计,咱们又何必客气?别和我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话,只要他们敢伸手,我就敢把他们的爪子剁掉,顺便还要给他们撒上毒粉,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爷爷,父亲,你们可以不出手,但请不要阻止我。但也请你们放心,我是谢家的一份子,所行之事必不使谢家蒙羞便是。或许我的手段不够光明磊落,但是我和你们保证一定不会伤天害理,有违天和!”
谢老爷子此时想起慧融大师之言,心中对此事已信了几分。此时再听孙女这般说,心中更是妥贴,不管孙女变得如何,她始终都是为了维护谢家而战,再想起这段时间孙女的一言一行,他为孙女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眼光及手段而欣慰。
谢家子孙之中,四平八稳的人才太多了,其中犹以老大谢昌延为最。他对国对家的忠诚度是不容置疑的,做事也勤恳。只是政治嗅觉也不够敏锐,手段不够圆滑,尽管很努力了,但成就也有限。现在有他还在,有他照拂,不说能平步青云,至少在大事上没人能够算计。
老爷子今年七十有五,虽说身体尚好,可心中却不是不遗憾的。老大就说了,老二有野心,可同样是能力不足,老大还有点自知之明。老二却是个志大才疏的,这性子再不磨磨,他怕迟早一天得闯出大祸来。老三是幺儿,聪明,却品性纯良,看不惯官场那一套,喜欢游历,一年到头也不着家,如今都年近三十了,却尚未娶妻,真是让人操心极了。
孙子辈,人丁也少啊,嫡庶加起来也才六个,两个嫡孙还小,看不出来什么,老二在南边有一对庶子庶女,也不知品性。整个家族都不出个能入他眼的人,前途堪忧啊。
如今谢意馨能说出刚才那番话,于细微处能看出她是个内方外圆之人,至少有点苗头了,这样很好很好。即使只是女娃也足够让他老怀开慰了。不管如何,孙女的洞察力比她爹强,他近来日觉精力不济,若是他——以后有孙女在旁提点一二,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了评论,有人说殷慈墨很厉害,的确啊,谢意馨就不是,她是那种怎么说了,算计到了头上也要一点时间才明白过来的那种人,她后面能把侯府经营的那么好,其实也是一点一点学起来的。
其实现代的女子想得都很少,一般都不把人往坏的方面想。
像我有时候想起一些事来,总觉得人家好聪明,自己当时好笨,当时一点都没想到别人的算计呢。说个我大学时代的事吧,那年寒假,我去打工,为期半个月,我好像做了十三天吧,后来有事,我就和老板说去不了了。当时也没立即结工资,后来和我一起打工的一个学姐帮我拿工资过来。她并不是直接把工资给我的,而是问我,你做了多少天?我们那时工资是按天算的嘛。我自己就傻傻地说做了十三天。当时她就把十三天的工资给我了。过了好久好久,偶尔想起这事的时候,我才发现不对劲。我觉得老板当时一定也不记得我做了多少天了,可能给了十五天的工资,估计还给了整数算是奖金什么的。而我领了工资也没打过电话给老板求证一下,所以有一部分工资是被那个堂姐给昧了的。想想,她为什么不直接把老板给我的钱给我,而是问我做了多少天,这点很值得怀疑。还有其他的一些事,偶尔想起,总觉得自己好笨啊。
当时说出来,朋友都说,好为我的智商捉急,嘿嘿。
所以说一样米养百样人,有些人确实是比较精明的。